“大少爷”
眼看着快要走到汀兰苑,茯苓惊喜的一声低呼打断了秦莞的思绪,秦莞一抬眸,果然看到秦琛站在汀兰苑门前,似乎是在等着她们。
秦莞忙定了心神,走上前福了福身,“大哥”
秦琛打量秦莞一眼,又看到了茯苓手中的药包,“怎么了?去了药库?”
“正是。”秦莞神色平静道,“今日前去了侯府,要给太长公主做些药丸送去。”
秦琛点头,“我正是来问你的,你连日去侯府为太长公主治病一切可都顺利?”
“顺利,太长公主的病情好转许多。”
秦琛便面露欣慰薄笑,“那就好,你如今终于不用我为你操心了。”
秦莞有了刚才的思量,此刻听着秦琛的话便生不出动容来,只勾了勾唇,“哪里的话,秦莞自然还需要大哥照料的。”说着道,“今日太长公主还提起了大哥,说大哥在锦州素有贤名,往后若是有需,她可帮忙写一份荐信送往京城。”
秦琛呼吸一紧,眼底有一瞬的微光闪过,“这,这都是九妹妹的功劳。”
秦莞失笑,“自然不是,大哥本就名声在外,否则太长公主也是不愿插手的。”
秋夜风凉,秦莞说着话下意识拢了拢肩上的披风,秦琛见之关切道,“这大晚上的你怎还自己跑出去拿药?”说着看了一眼空落落的汀兰苑,“你这里还是少些人手,等明日,我让母亲选几个小丫头给你送过来,光茯苓一个哪里够。”
秦莞欲言又止,秦琛却温煦道,“你是秦府的小姐,身边自该多几个下人驱使,什么事都要你亲自去做,岂不显不出贵重来?”
秦莞苦笑一下,“那就由大哥做主吧。”
秦琛这才眉眼舒展的笑开,“别的也无事了,你既往侯府走动,便万事谨慎些。”
“秦莞明白,多谢大哥。”
秦琛“嗯”一声,“行了,进去吧,夜凉了。”
秦莞深重的看了秦琛一瞬,点点头入了院门。
茯苓抱着药包叹了口气,“整个秦府,只有大少爷最关心小姐。”
秦莞抿唇未语,进了房间便吩咐,“将药包都拆开来,趁夜将药做出来吧。”
茯苓讶道,“既是做给太长公主的,便无需这样着急吧,小姐累了一日,也该歇下了,太长公主定然不会介怀的……”
若当真是给太长公主做的,秦莞倒也听了茯苓这话,可偏偏,等着用药的不是太长公主,而是某一位即将要离开锦州的魔王。
……
……
秦莞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辛劳做药了,可为了不让自己白拿别人的诊金,她也只得付出更多的心力,等到第二日午间,她的药已经做好了一半。
“让人备车吧,我们去侯府一趟。”
秦莞吩咐一句,茯苓在旁叹到,“小姐为了太长公主废寝忘食的,太长公主喜欢小姐也是应该的。”
秦莞手一顿,本要解释,可想了想还是算了。
茯苓离开汀兰苑,秦莞便开始收拾昨日做出来的药膏,没多时便听见茯苓回来的脚步声。
“小姐,咱们不用备车了!门房说侯府早就来人在门口候着了。”
秦莞挑眉,“早就来人?那为何不见通报?”
茯苓也很是惊讶道,“奴婢也疑惑呢,小姐,咱们走吗?”
秦莞神色一定,拿起药膏点头,“现在就走。”
茯苓给秦莞穿上披风,又拿了剩下的药膏,而后便出了门,一出门,却遇见正往这边来的墨书,见她二人如此,墨书微讶,“九小姐要出府?”
秦莞颔首,“要去侯府一趟,大嫂还好吗?”
墨书便面生难色,“我们小姐有些心燥,本是想请九小姐过去说说话的,不过九小姐要去侯府的话便去吧,等您回来再来临风院看看我们小姐。”
秦莞略一思忖,“还是让你们小姐吃我做的药,汤药还如先前那般处置,等下午回来,我再去看看她。”
墨书忙点头应好,秦莞这才离开。
墨书的视线殷切的落在她的背脊上,秦莞一颗心沉甸甸的。
秦府之内一片诡雾重重,她不该贸然插手任何事,然而也不能坐视姚心兰出事,便也只有交代姚心兰用药小心了,只吃她做的药丸当不会出问题了。
定了定心,秦莞大步走向府门,刚到门口,秦莞便看到了一脸肃容的白枫。
来的怎么又是白枫?
昨日燕迟来接,乃是因为要接她去验尸,可今日怎么白枫来了?
她可不觉得这位白侍卫很闲适。
秦莞想着,人已走出了门去,白枫见她忙行礼,“拜见九小姐。”
秦莞扬了扬下颌,“不必多礼。”顿了顿,秦莞又问,“太长公主让你来的?”
白枫愣了下,“是,也不是……”
这般回答,秦莞心中便有了底,她看着门外长街上的马车大步而行,有那么一瞬间,看着那静静垂着的帘络她忽然生出疑问,燕迟有没有在马车里面?
车帘一掀,马车内空空如也。
秦莞一怔神,只觉一丝空怅自心头划过,好似一颗石子投入波心,只漾起极其轻微的涟漪,而后很快便恢复平静。
秦莞神色不变的上马车,微微停顿的动作甚至连她自己都没注意。
马车滚滚而行,从城东到城西,又得